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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“为什么！？”
顾清玄眼眶赤红如血，嘶吼声里裹着滔天的不解与绝望。
他死死攥着拳，仿佛要将掌心捏碎。
可当他直直对上我漠然的视线，过往的一幕幕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翻涌。
他想起自己曾信誓旦旦地骗我，让我在无尽的等待里熬了整整五年。
甚至在我满心期盼时，还轻描淡写地让我再等两年。
那时他眼里只有温若瑶的安慰，从未看见我眼底的落寞与绝望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我决绝的缘由，他急切地往前扑了半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灵汐，我不应该骗你的。”
“我不让你等了好不好？”
“我现在娶我，只要你回头，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男人满腔卑微。
我始终沉默，没有半分回应。
追上来的温若瑶早已脸色煞白。
她死死拽着顾清玄的衣袖，整个人期期艾艾。
““清玄哥哥，你娶了她，我怎么办？”
话音刚落，她唇角便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。
像是在刻意提醒顾清玄我与她相克。
可从始至终，顾清玄的视线都牢牢锁在我身上，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她。
那直勾勾的眼神里，满是哀求与迫切。
我依旧没理会，身旁的顾清寒上前一步。
稳稳挡在我身前隔绝了顾清玄灼热又偏执的视线。
他垂眸看向顾清玄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温小姐说得对，兄长，你不是最在意她了吗？”
顾清玄连忙拼命摇头，急切地否认，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“不是的，我只把她当妹妹！”
“灵汐，你不要信他的话，我心里只有你！”
他奋力解释，想要撇清和温若瑶的关系，可更重的嘲讽却迎面砸来。
“哪有人，会为了妹妹，连续五年戏耍自己的心上人？”
顾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随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密音。
一字一句地砸在顾清玄心上。
“兄长可能还不知道，当初陛下给灵汐下了奇毒，若五年内不能成婚同房，她便会暴毙而亡。”
“她在答应我之前，曾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想告诉你一切，可你呢？”
“如今失去这一切，都是你活该。”
哐当一声，密音如重锤砸在顾清玄心头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终于想起，那日我红着眼眶想拉住他。
他却满心都是温若瑶的哭喊。
此刻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喉咙却像是堵了千斤巨石，满心的悔恨与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皇帝本就不想让这大好的喜日被搅扰。
见状立刻挥手示意侍卫，将失魂落魄的顾清玄和泣不成声的温若瑶强行拉了下去。
顾清玄拼命挣扎，眼底满是不甘。
可终究只能被拖拽着离开。
眼睁睁看着我和顾清寒在满堂宾客的祝福中并肩踏入了洞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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