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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照应
玉惟被气得不想开口，二人间盘旋的只有缄默，宁嘉禾不放在心上，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事。
“我中毒了，狗也会吗？”她也试着辩解，“是大牙闻到那个味道，扑进你房里，我才跟着进去。它会不会有事？”
这狗实在重要，玉惟答她：“化水给它服用下去。”得了回话，宁嘉禾当即就要走，又被玉惟叫住，她不解地望着他，在等他吩咐别的事。
少年静坐半晌，意有所指道：“若是有人问起你在这府上的事……”他的尾音拖长了些，宁嘉禾这回领悟到了他的意思，摇头说：“记不清了。”
他欣慰：“很好。”
安分守己是不可多得的优点，他不能对她有更高的期望。
只不过寻常人见到旁人口鼻出血，怎么也得叫大夫来，这女人竟然一如往常地跟狗黏在一块儿，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些？
在玉惟打量的眼神中，宁嘉禾默默退下。
她一向信奉的规矩，就是东家的事少听少看，这种富贵闲人通常不惹麻烦，一惹就是大事，她最好是什么也不掺和，才能明哲保身。
最好能把他狼狈的模样也忘了，否则哪日他改了念头又想下毒怎么办？
无毒不丈夫！
宁嘉禾越想越害怕，没了回灶房吃饭的念头，给大牙也喂了些药，早早歇着。
往后多日，宁嘉禾如非必要，连院门都不出，牵着大牙去见玉惟时，也都让他与狗单独待着，这简直让玉惟难以忍受，发作道：“你把它丢在我这儿是何用意？”
大牙围着他转了一圈，又回到宁嘉禾脚边，她替狗委屈：“这怎么算丢，我都会把它接回来，何况你是它主人，理应多陪陪它。”
“谁要做这狗的主人，”玉惟擦着手，“你才是。”
她一本正经：“我不养这些。”
丢去手帕，玉惟走到她身前，眸中颇有责备之意：“怎么样了？它如今能凭借气味寻到香囊？”
说到那香囊，宁嘉禾也有话说：“气味淡了些，它熟悉之后能找，不过只能在小地方寻。”
“接着学，”玉惟的语色不容置喙，“听说这种猎犬一旦训成，无论多么细微的气味都能找到源头。”
话是这样说，实则巴罗犬活在深山野外，难以捕猎，就算捉到，也多是留在家中做家兽观赏，或是流入黑市辗转，关于它的驯兽志很少，宁嘉禾摸着它的耳朵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若当真等不及，我去请教一下旁人？”话末，又连忙说，“绝不是要打听你什么！”
玉惟睨她：“你要向谁请教？”
“师兄，还有干娘。”宁嘉禾指了指，“他们在东边府上替官家训马，来回要花一日功夫。”
他的眉梢微微扬起，唇也跟着张开：“做这行还有师兄？乞丐有丐帮，你们这算什么门派。”
她仿佛没听出他的嘲弄：“自然有了，我们这行也要拜师学艺，混饭吃的本事，互相照应嘛。”
互相照应，那她被伤了脸时，所谓的师兄和干娘在何处？
玉惟眸中淡淡讽色，不说话时风姿容止，许久，他应许此事：“去吧，我等不了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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